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人咳嗽一声,只是站在那里。
但那股无形的、沉重的、压迫性的气场,让山坡上嘈杂的人群在几秒钟之内安静了下来。
士兵的动作很快,立柱、拉绳、固定、铺顶、绑扎,不到五分钟,一个方方正正的、顶棚紧绷的简易帐篷就立了起来。
折叠桌在帐篷下面摆好,笔记本电脑放上去,电源线接上,屏幕亮了。
那个银色的手提箱也被打开,里面是几样徐小言叫不出名字的设备,被士兵小心翼翼地取出,连接,调试。
这时候,那位拿喇叭的小军官走到了简易帐篷前面,面对人群,把喇叭举到嘴边。
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脖子。
他调了一下音量,啸叫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放大了的嗓音。
“所有人注意”喇叭里的声音在雨中回荡,被两侧的山坡折射、反射、叠加,形成一种立体的声场。
“现在,请打开你们手中的纸条,纸条上有一个编号,这个编号对应着你们将被分配到的士兵。
请仔细看清编号,然后在我们的士兵队列中找到手持相同编号号牌的士兵,到他身后集合。
如果纸条找不到了,可以到这边重领”。
徐小言把手伸进防风服胸口的口袋里,拉链拉开,指尖触到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她把它取出来,展开看了一眼,默念了一遍,然后将纸条重新折好,塞回口袋,拉上拉链。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排人群的肩膀,扫向那几百名士兵的队列。
士兵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每个人面前竖起了一块小小的号牌。
有的是举在手里,有的是挂在胸前,有的是立在地上。
部分号牌是硬纸板做的,白色的底,黑色的数字,字体粗大醒目,隔很远都能看清。
徐小言从左往右扫,一排一排地看过去,目光在每一个号牌上停留不到半秒。
不是她扫得快,是那几百个号牌排列得太整齐了,数字从小到大,从左往右,极为有序。
她很快看到了自己的那个编号。
在队列的右后方,一位中等身材的士兵手里举着那块号牌,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
她没有犹豫,从背包旁边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和泥点,把背包的肩带拉紧,朝那个编号走去。
身后,喇叭里的声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