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拿起腕表看了一眼,太阳已经落山了,这一觉她睡了将近五个小时,虽然肌肉还有些酸,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肚子在咕噜噜地叫,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趿拉上拖鞋走到竹棚下面,从空间取出了三个包子。
包子是热的,还是她存进空间之前蒸好的那批,猪肉大白菜馅的,面皮白白软软的,咬一口,肉馅的汁水就渗出来。
她站在竹棚下面,面对着已经开始变暗的天坑,一口一口地吃着包子,吃得心满意足。
天坑里的光线正在快速地变化着,崖壁顶部的树冠还挂着一层金色的余晖,但坑底已经暗下来了。
她吃完第三个包子的时候,天坑里已经只剩天顶那一小片天空还亮着了,她又喝了两口水,然后挽起袖子,准备干活。
没错,徐小言准备夜间种植,白天的高温是种子发芽的最大障碍,那她就避开白天。
夜晚的天坑温度比白天低了将近十度,土壤的温度也会随之下降。
虽然没有深层土壤那么凉,但至少比白天那种能把种子焖熟的温度好多了。
而且夜间种植还有一个好处,水分蒸发慢,浇下去的水不会在几个小时内就被太阳蒸干。
土壤能够保持更长时间的湿润,种子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吸水、膨胀、破壳、生根。
这次,她做了两手准备。
第一手,是利用天坑里现成的、已经活得很好的大树,那些乔木能在这种高温下活下来,说明它们的根系创造了一个相对适宜的微环境。
树冠遮阴,降低了地面温度;根系深扎,改善了土壤结构;落叶腐化,增加了土壤有机质。
她找了一棵高大的乔木作为起点,这棵树大约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树冠巨大,泥土松软。
徐小言蹲下来,绕着树干走了一圈,选定了树冠投影范围内、离树干大约一米远的环形区域。
她用工兵铲轻轻松土,不敢挖太深,怕伤到大树的根系,只是把表层十厘米左右的土翻松,拣出碎石和杂草。
然后她把红薯块和土豆块间隔着埋进土里,每棵树下都种了十四五处,并浇透了水。
她一连找了三十棵大树,重复以上操作,这些大树分布在坑底的不同位置,有的靠近崖壁,有的在坑底中央,有的在西北角那片比较潮湿的区域。
她把它们分散开来,相当于做了三十个不同的小环境实验,到时候看看哪里的长势最好,就知道天坑里哪个位置最适合种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