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熄了火,将车收进空间,然后拿着手电筒往那个方向走。
路不好走,脚下是碎石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手电筒的光柱在树丛间扫来扫去。
徐小言走了大概三十分钟,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手电筒的光柱往下落,光柱射进一片黑沉沉的虚空里。
她蹲下来,趴在坑口边缘,把手电筒伸出去,往底下照。
光照到了对面的岩壁,灰白色的石灰岩,上面长着一些蕨类植物。
光柱往下移,岩壁上的纹路一层一层的,像是被水冲刷了千年的痕迹,越往下越暗,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趴在那里,耳朵贴着坑口的边缘,往下听。
风从坑底升上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腐殖质混合的气息。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把手电筒的光柱往四周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有人曾经来过这里的痕迹。
徐小言在附近找了个能停车的平底,将小货车从空间取出。
然后把座椅放倒,闭上眼睛睡觉,现在天太黑了,等天亮再去寻找进入这个天坑的路径。
睡了不知道多久,她被热醒了。
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痒得她猛地睁开眼,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座椅的皮革上。
车子里闷得像一个蒸笼,昨晚她特意把车窗留了一条缝,怕空气不流通,但现在看来那条缝什么用都没有。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直直地射过来,穿过挡风玻璃,照在她的膝盖上,她伸手摸了一下挡风玻璃的内侧,烫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才七点。
七点钟的太阳就已经毒成这样了,到了中午会是什么样子,她不敢想。
这个地方不能久待,在这个光照下,一辆停在露天没有遮阳的车,就是一个铁皮棺材。
她可以在里面待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但时间再长一点,就不是毅力的问题了,而是中暑的问题。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驾驶座调直,把黏在身上的衬衫扯了扯,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不管待会儿要干什么,先把肚子填饱。
她从空间里取出了米饭团和红烧肉,白色的米粒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她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地嚼。
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酱汁的味道带着八角、桂皮和一点点干辣椒的香气,和米饭混在一起,在齿间被唾液酶分解成最原始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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