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没有回头,她快步拐上那条通往外面的路,把那些声音都甩在了身后。
水房和超市离小区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她抓紧时间赶路。
结果远远就看见水房的方向一片漆黑,没有灯光,没有晃动的人影,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心跳却快了。
不会的,她在心里跟自己说,也许只是被人不小心关了门,里面的灯还是开着的。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半跑着冲到了水房门前。
大门敞开着,两扇铁皮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铰链上。
一扇半开,一扇完全敞着,门板上的锁已经不在了,只剩一个被撬过的锁孔。
门里面的空间黑洞洞的,月光照进去,只能照到靠近门口的一小片水泥地,再往里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那一小片已经足够说明问题,地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桶,什么都没有。
徐小言往前迈了一步,探身往里看。
眼睛适应了几秒之后,黑暗中,里面的轮廓慢慢浮现出来,空荡荡的柜台,墙上的架子拆掉了,连水木头椅子也不见了。
她退出来,转身就往超市走去。
货架没了,柜台没了,连墙上贴的那些使用须知和价格表都被撕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几块发白的胶布印子,在墙上拼出一些无意义的形状。
徐小言站在超市门口,慢慢地蹲了下来。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部队带走了堪用之人,他们被留下来了。
她其实有一点不明白,水源有了,人口有了,迁移的规划做好了,一切都像是在往好的方向走。
有什么事情,是让他们不得不丢下他们而选择独自离开?
她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终于她想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食物。
徐小言猛地站起来,蹲得太久了,腿有些麻,趔趄了一下,扶着门框站稳。
这个念头把她一直无法理解的事情一下子全想通了。
部队也是人,人就要吃饭,他们手里有多少粮食?能喂饱多少人?
自己的兵要吃饭,地下城迁过来的人要吃饭,这片区域里散居的群众也要吃饭。
水源可以找,井可以打,管子可以接,但食物不会平白无故从地里长出来,至少不会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长出来。
如果说军队手里的食物是有限额的,那继续留守在这里,就意味着要把这些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