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介意把所有人的门锁都敲坏!”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突然拔高了,像是终于撕下了那层“通知”的伪装。
“到那个时候,你们不接受也得接受!”喇叭里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小区里回荡着,徐小言站在黑暗中,手指攥紧了窗台的边缘。
楼下有人在议论了,声音从窗户的缝隙里飘进来,碎碎的,听不太清,但能感觉到那种慌乱,有人在低声咒骂,有人在慌张地关门,有人在跟邻居交头接耳。
铁门碰撞的声音从不同方向传过来,哐哐的,一声接一声。
徐小言没有动。
她站在窗前,手指按在那层银白色的地膜上,透过薄膜感觉到外面空气的微凉。
他们是真的只要安置15个人,还是先用15个人来试探?今天15个,明天会不会变成20个?后天会不会变成“整栋楼都是我们的”?
如果答应了,这些人住进来之后,吃什么?喝什么?水票谁出?粮食谁出?如果起冲突了,站在哪一边?
如果这些人里有人带了武器,有人起了歹心,有人半夜摸进她的房间,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她人入住的!
喇叭声停了,楼下有人在喊“你们凭什么!这是我们的家!”声音又尖又细,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愤怒和恐惧。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男人的,低沉一些,在劝她别说了,别惹他们。
徐小言慢慢地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退后两步,在黑暗中站定。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被窗台的棱边压出了两道红印,掌心有几个浅浅的指甲印,是刚才攥拳的时候留下的。
3栋的人已经开始组织起来了,他们有喇叭,有人手,有“通知”别人的底气。
他们从下午的挨家挨户哀求,到晚上的拿着喇叭喊话,中间只隔了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之内,一群无家可归的、走投无路的难民,就变成了一支有组织、有策略、有威胁能力的队伍。
这不是乌合之众能做出来的转变,背后一定有人在指挥,有人在策划,有人在利用这些无家可归的人来建立自己的地盘。
这么快就开始乱了?
她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但其实她知道答案,不是这么快,而是果然。
从士兵离开的那刻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地方迟早会乱。
她站在门后,听着楼道里传来的声音,有人在说话,声音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