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是这样,她就应该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不光是关,应该像卧室那扇一样,用纸板和地膜封死,然后再在外面挡一块木板,确保万无一失。
但她那时候怎么会想到呢?她总是在以为,而现实总是在告诉她:你以为的,统统不作数。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串“如果”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后悔没有用,与其站在这里怨天尤人,不如赶紧动手。
徐小言迈步走进屋子,脚下的灰烬被她踩得微微扬起,在晨光中打着旋儿。
那些灰很轻,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种细微的、类似于沙子的摩擦感从脚底传上来。
她走到窗前,把那片被风吹开的窗帘拉回来,拍掉上面的灰,重新挂好。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这半个客厅的灰烬,盘算着怎么打扫。
徐小言先从空间里取出扫帚、空水桶、纸板、装满自来水的水箱、拖把和簸箕。
她弯下腰,开始扫地,动作很轻,尽量不让灰扬起来。
扫帚贴着地面慢慢地推,灰烬被一点一点地拢到一起,堆成一个小小的灰堆。
她屏着呼吸,等那些细灰落定了再继续扫,扫完一堆,倒进簸箕里,再扫下一堆。
她一边扫一边想,这间发生血案的屋子里到底是何惨状,为何那名妇人看过后就崩溃大哭?
火烧起来的时候,高层那些人有机会逃出去吗?这些飘进来的灰烬会不会对自己的呼吸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大概二十分钟后,地上的灰清理得差不多了。
她用拖把把整个客厅的地板拖了一遍,水不多,只是把地弄湿,把残留的灰粘走。
拖把在地上划过,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水是干净的。
但拖第二遍的时候,水就变成了灰黑色,像墨汁兑了水,浑浊得看不见桶底。
她换了三次水,才把地拖到勉强能看的程度。
拖完地,她又用湿抹布把窗台、桌面、门框这些地方擦了一遍,连墙壁上那些灰蒙蒙的痕迹都用抹布抹了抹,虽然不能完全擦干净,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脏了。
然后是封窗,她用纸板、塑料地膜和胶布又制作了一个遮光板。
在临川市买的地膜真是物超所值,很薄不说,韧性还挺不错,用力拉扯也不会破。
她先把客厅的窗户关严实了,窗框上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烟渍,她用湿布擦了一遍,等它干了才开始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