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以前听人说过的一句话,在这个世道里,死得最快的人,不是那些胆子太大的,而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
徐小言不想做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她把怀里的水瓶往上颠了颠,她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抢劫?是寻仇?是有人闯进了谁的家?还是邻里之间起了冲突,一时冲动动了刀子?
她还要看清楚军队的反应,他们是真的在查案,还是只是走个过场?
是挨家挨户地搜,还是只在楼下问几句话?是查完就走,还是会在这一带留人守着?
这些细节决定了这一片区域接下来几天的安全程度,有军队在的地方,至少明面上的抢劫会收敛一些。
但如果军队只是晃一圈就走,那等他们前脚离开,后脚就会有更多的人盯上这片“被查过”的地方,因为这意味着这里出过事、乱过,趁乱摸鱼的机会比别处多得多。
她甚至在想,如果情况真的很危险,她不介意换个地方居住。
她不怕搬家,怕的是该搬的时候没搬,等事情找上门来,想走都走不了了。
如果3栋的事只是偶然,跟她没有关系,那她就回去,把门锁好,安安稳稳地度过今晚;如果情况真的不妙,那她就趁天还没黑,收拾东西,另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无论如何,安全第一。
绕过枯死的花坛,前面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她已经能看到3栋单元门口站着的人影了,几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人,背对着她,正在跟几位住户说着什么。
徐小言放慢了脚步,在花坛的边缘处停了下来,找了一个不算太显眼、但又能看清情况的位置站定。
她听不清那边具体在说什么,只能微微侧了侧耳朵,脚下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又挪了半步,试图从那些碎片里拼凑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解放军同志,你们帮我换栋楼吧!”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徐小言看见一位中年女人站在单元门口,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袖衫,头发胡乱地扎在脑后,两只手绞在一起,手指头拧得发白。
她的对面站着两个穿深色制服的人,背对着徐小言,看不清表情,但那女人的脸是朝这边的,徐小言能看见她的眼眶红得厉害,嘴唇在抖,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真的不想住在这里了……”那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