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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刘叔蹲下来,拍了拍乐乐的头。“乐乐,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不对,你也是做母亲的孩子。你有没有送礼物给妈妈?”乐乐跑到花瓶旁边,叼起那朵月季——他已经送过了,但他想再送一次。他把月季放在沈念脚边,仰着头看着她,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沈念蹲下来,捡起那朵月季,在乐乐额头上亲了一下。“收到了,乐乐。收到了。”
    下午,小光写了一封信。不是给沈念的,是给他自己的母亲的。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但他有一些话想对她说。他趴在茶几上,拿着笔,想了很久,然后写下了几行字。
    “妈妈,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我想告诉你,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一个新妈妈,她叫沈念。她对我很好。我还有一条狗,他叫乐乐。他是我哥哥。我还有大福和泰山,他们是我的家人。我不怪你离开我。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很好。希望你也能很好。”
    小光把信折好,装进信封,没有写地址,因为他不知道地址。他拿着信封走到院子里,在桂花树下挖了一个小坑,把信封放了进去,盖上土,拍了拍。乐乐蹲在旁边,看着小光做这一切,尾巴轻轻地摇着。他想,这封信会送到吗?不会。没有地址的信,邮递员不会收,不会送,不会投递。但这封信不是寄给邮递员的,是寄给土地的,寄给风的,寄给时间的。土地会记住,风会带走,时间会送达。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小光的母亲会收到这封信。不是用眼睛读,是用心读。她会知道,她的孩子过得很好,有妈妈,有哥哥,有家。她可以放心了。
    晚上,乐乐趴在狗窝里,把下巴搁在记忆棉垫子上,看着窗外。月亮很圆,很亮,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桂花树上,洒在那朵红色的月季上。月季插在花瓶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艳,花瓣上的露珠已经干了,但颜色还在,红得像一颗心。
    乐乐在想他的母亲。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他。但他知道一件事——她一定希望他过得好。每一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不管他们在不在一起,不管他们分开多久,不管他们之间隔了多少山、多少水、多少年。那种希望,不在记忆里,在骨头里。不管过了多久,不管去了哪里,不管经历了什么,那种希望都不会消失。因为它不是记忆,是本能。
    乐乐把脑袋换了一个方向,耳朵垂了下来,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梦到了他的母亲。她是一条白色的比格犬,耳朵很大,尾巴很翘,跟他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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