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看着那张贺卡,看着那束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抽泣,而是安静的、无声的、像春天的雪融化一样缓慢的流泪。她没有擦眼泪,就让它们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贺卡上,滴在花瓣上,滴在小光的手背上。小光看到沈念哭了,有点慌,伸手帮她擦眼泪。“妈妈,你别哭。你不喜欢吗?”
沈念握住小光的手,笑了。“喜欢,很喜欢。这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母亲节礼物。”
小光笑了,笑出了两排小小的牙齿,笑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他转过头,看着乐乐,说了一句让乐乐记了很久的话。“乐乐,你也是妈妈的孩子。你也应该送妈妈礼物。”
乐乐愣了一下。他也是沈念的孩子吗?他是一条狗,沈念是一个人,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没有法律关系,没有任何书面文件证明他们是母子。但她给他做饭、洗狗窝、买零食、在他生病的时候带他看医生、在他害怕的时候把他抱在怀里、在他开心的时候陪他摇尾巴。她做的一切,都是母亲做的事。所以她是他的妈妈。不需要血缘,不需要法律,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他叫她“沈念”——不对,他叫不出“沈念”,他只会“汪”。但他在心里叫她“妈妈”,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叫了,只是从来没有说出口。
乐乐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在花坛前面停下来。他看着那些花——月季、雏菊、桂花——桂花还没开,只有叶子。他选了一朵月季,红色的,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挂着露珠。他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咬住花茎,轻轻一扯,花茎断了。他叼着那朵月季,走回沈念的房间,蹲在床边,把月季放在沈念的手心里。
沈念看着手心里那朵红色的月季,看着花瓣上的露珠,看着花茎上被牙齿咬过的痕迹,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她没有忍住,哭出了声,不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流泪,而是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憋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哭泣。她把乐乐抱进怀里,把脸埋在他的白毛里,哭得肩膀都在抖。
乐乐没有动,就让她抱着,让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毛,让她的手在自己的背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他伸出舌头,在沈念的耳朵上舔了一下。沈念的耳朵上有一股眼泪的味道,咸咸的,涩涩的,但乐乐不觉得难受,因为这是沈念为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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