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记者,不是粉丝,不是方律师,而是一个乐乐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一个女人,五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都有黄豆那么大,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的脸上化了精致的妆,但粉底遮不住眼角的细纹和眼底的疲惫。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巴微微上扬,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很高贵你们都不配”的气场。
她站在别墅门口,没有按门铃,也没有敲门,就那么站着,脊背挺得笔直,目光透过铁门的缝隙,冷冷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刘叔第一个发现了她。老管家从门卫室走出来,隔着铁门问了一句“请问您找谁”,女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隔着铁门的缝隙递了过去。刘叔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转身跑进房子,找到了正在客厅里看书的沈念。
“太太,”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顾衍之先生的母亲来了。”
沈念手里的书掉在了膝盖上。
乐乐从地毯上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顾衍之的母亲?那就是顾行之的妈,顾家的老太太。原著里提到过这个人吗?乐乐努力回忆了一下系统传输给他的信息,好像隐约提到过一句“顾老夫人常年居住在国外”,就没了。一个比顾行之存在感还低的背景板角色。
但现在这个背景板角色找上门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沈念沉默了几秒钟,把书合上放在一边,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她没有换衣服,也没有补妆,就穿着家居服和毛绒拖鞋,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走出了客厅。
乐乐跟在她身后,尾巴夹得紧紧的,耳朵贴着头皮。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铁门打开了,顾老夫人走了进来。她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哒,哒,哒,像某种倒计时。她走到沈念面前,停下来,目光从上到下把沈念打量了一遍,从头发到拖鞋,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你就是沈念。”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像在读一份文件。
沈念点了点头:“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我是衍之的母亲。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
“请进。”沈念侧了侧身,让出了门口。
顾老夫人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