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等他们走进去之后,从车底爬了出来。他的四条腿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在车底下挂了四十分钟,肌肉已经僵硬了。他在地上蹲了一会儿,抖了抖身上的灰,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向了仓库的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乐乐把鼻子塞进那条缝里,闻到了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还有烟味、汽油味和一种他说不上来的、让人不舒服的化学气味。他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沈女士,别怪我们,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三十多岁,带着一种假惺惺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客气。
“听谁的命?”沈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乐乐都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你就别问了。你在这里待几天,等事情过去了,自然有人放你出去。”
“如果我不愿意呢?”
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比第一个更低沉、更粗暴:“你愿意不愿意不重要。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吗?”
乐乐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然后是椅子被拖动的声音,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在锁什么东西。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他想冲进去,想咬那些人的腿,想用自己微小的身体挡在沈念面前。但他没有动,因为沈念说过——“不要跟上来,不要叫,不要咬他们,不要做任何会引起他们注意的事情。”
他答应了她的。
所以他蹲在门外,咬着牙,忍着冲进去的冲动,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着里面的每一个声音。
沈念被锁在了仓库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两个男人在一楼守着,抽烟、打牌、聊天。乐乐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到了几个关键信息——他们是赵国强派来的,任务是把沈念关在这里至少三天,三天之后“看情况”。如果顾衍之的事情在这三天内被摆平了,就放沈念出去;如果摆不平,就“采取进一步措施”。
“进一步措施”是什么意思,乐乐不敢想。
他蹲在仓库外面的草丛里,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