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低头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一些。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指在他的耳朵根处轻轻挠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别急,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定,“我现在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就等于他们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输了。我可以将计就计。”
乐乐停止了呜呜叫,歪着脑袋看她。将计就计?什么意思?
沈念拿起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是顾行之的声音。沈念把行动计划书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顾行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乐乐非常振奋的话。
“我来安排。周四那天,你按照他们的计划走,但我会在你身上放一样东西。一个追踪器。不管他们把你带去哪里,我们都能找到你。”
沈念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的是他们。”顾行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冒充警察,绑架公民,这两条罪名加在一起,够他们在里面待好几年了。如果他们真的敢动手,那就是自投罗网。”
挂了电话之后,沈念把乐乐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乐乐,周四那天,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乐乐竖起了耳朵。
“如果他们真的来了,我会跟他们走。你不要跟上来,也不要叫,不要咬他们,不要做任何会引起他们注意的事情。你就待在房子里,等我回来。”
乐乐的表情变了。他的眉毛——如果狗有眉毛的话——拧成了一个“不”字。他的尾巴垂了下去,耳朵贴到了头皮上,嘴巴抿成了一条线。他不想让沈念去冒险。他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坏人。他是一条狗,他不懂什么将计就计,不懂什么追踪器,他只知道如果有人要伤害沈念,他应该挡在她前面,而不是躲在房子里等她回来。
沈念读懂了他的表情。她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她的嘴角是上扬的。她把乐乐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轻声说:“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乐乐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把脑袋搁在沈念的肩膀上,尾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摇着。
他妥协了。不是因为他觉得沈念说得对——好吧,他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不想让她去冒险。他妥协是因为他相信她。这个被关了三年、被欺负了三年、被打压了三年的女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哭、只会忍、只会退缩的沈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