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顾家别墅的门口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乐乐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他从沈念的床上跳下来,跑到窗边,用后腿站起来,前爪搭在窗台上往外看。这一看不要紧,他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了一个类似于震惊的表情。
别墅的大门外至少停了十几辆车,有电视台的转播车,有报社的采访车,还有几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私家车。几十个人挤在大门口,有的扛着摄像机,有的举着话筒,有的拿着相机在拍。铁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但那些人的声音还是从门缝里、从围墙上面、从任何一个可能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顾太太!请出来说几句!”
“沈女士!您对顾衍之先生昨天的回应有什么看法?”
“请问您接下来会采取法律行动吗?”
乐乐缩了缩脖子,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回沈念脚边。沈念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有些肿,但表情很平静。她听到了窗外的喊声,但没有起身去看,只是伸手把乐乐抱了起来。
“会有更多的人来的。”她轻声说,像是在跟乐乐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今天来的只是记者。明天可能就有警察了。后天可能就有顾家的人来找我谈判。”
乐乐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尾巴摇了摇。
刘叔敲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早餐——一碗白粥、两个小菜、一个水煮蛋,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太太,外面来了很多记者。我已经让保安加强警戒了,但恐怕他们不会轻易离开。”
沈念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刘叔。”
刘叔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床边,双手交握在身前,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沈念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问了一句:“怎么了?”
“太太,”刘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我在顾家干了二十年,有些事我虽然不是全部知道,但也看到了一些。如果您需要我作证,我愿意。”
沈念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刘叔,刘叔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一丝闪躲。这个在顾家工作了二十年的老管家,这个在顾衍之面前永远弯腰低头、毕恭毕敬的老人,在这一刻挺直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