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当场定他的罪。”沈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乐乐觉得陌生,“我只需要让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人。舆论会做剩下的事。”
顾行之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是在翻什么文件。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终于开口了:“好。我会安排一个人过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证据没了可以再找,机会没了可以再等,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沈念的手指停住了。她低头看了看乐乐,目光柔和了一些,嘴角微微弯了弯:“你放心,我不会。”
挂了电话之后,沈念把通话记录删除了,把手机还给了刘叔,然后回到房间,把乐乐抱起来,脸埋在他柔软的背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乐乐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也许两者都有。
三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每一天,沈念都在做准备。
她练习了无数次深呼吸,练习了如何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保持声音的稳定,练习了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那些她准备了很久的话。
她还给自己选了一套衣服——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简洁大方,不张扬但也不卑微,是她衣柜里唯一一件顾衍之没有经手过的衣服,是她自己从商场买回来的那条围巾附带的购物袋里偷偷塞进去的。
顾衍之不知道这件事。顾衍之什么都不知道。
签约日到了。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乐乐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不是狗叫声,不是雷声,是人的声音——很多人的声音。他从狗窝里探出头,看到顾家别墅的门前停了好几辆黑色的轿车,车灯亮着,引擎低吼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门口,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看文件,有的在互相低声交谈。
顾衍之站在最前面,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表情。
沈念从房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乐乐差点没认出她。
她穿着那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脸上化了一点淡妆——不是她以前那种遮掩憔悴的浓妆,而是恰到好处的、让自己看起来精神饱满的淡妆。她的嘴唇不再是惨白的了,有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衬得她的脸色健康了很多。
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