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沈念轻声说,“我昨晚想了很多。”
乐乐抬起眼睛看她。
“关于那张便签,关于我爸爸的事,关于顾衍之。”沈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太正常,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诡异的宁静,“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嫁给顾衍之是我爸爸欠了钱,是我命不好,是我活该。但昨天看了那张便签之后,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爸爸当初为什么会欠那三百万?”
她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牛奶。
“我爸爸做建筑生意做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欠过别人一分钱。他是个很谨慎的人,不该犯这种错误。除非……除非有人故意让他犯错。”
乐乐的眼睛亮了起来。沈念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她不需要别人告诉她真相,她自己就能从蛛丝马迹中推理出来。这种敏锐和清醒,在一个被关了这么久、被欺负了这么久的人身上,实在是难能可贵。
乐乐从项圈里叼出了那张名片,放在沈念的手心里。
沈念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她盯着名片上的名字看了好几秒钟,手指微微发抖,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顾行之?”她的声音变了调,“顾衍之的哥哥?”
乐乐摇了摇尾巴。
“你怎么会有他的名片?”沈念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在附近,才压低声音问,“你在哪里见到他了?”
乐乐当然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能做的只有用爪子拍了拍名片,然后用鼻子拱了拱沈念的手,示意她把名片收好。沈念犹豫了一下,把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写。她又翻回正面,盯着那行地址看了很久。
“衡山路,律师事务所在衡山路。”沈念喃喃地说,“衡山路离这里不算远,打车大概二十分钟。”
她把名片攥在手心里,目光变得深远起来,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乐乐安静地看着她,尾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摇着。
“我需要出去一趟。”沈念终于开口了,声音虽然轻,但语气很坚定,“趁顾衍之不在,我需要去这个地址看看。”
乐乐猛地站了起来,前爪搭在沈念的膝盖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想说的是:带上我,我也要去。
沈念低头看着他那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似乎读懂了什么。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
事情比乐乐想象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