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不了。化工厂是河阳最大的工业企业，一年产值十几个亿，税收一个多亿，就业一千多人。如果停产，河阳的财政收入要少一大截，一千多个工人要失业。”
肖北沉默了一下。
“王市长，环保是红线，不能碰。省环保厅要立案调查，你配合。要停产整治，你也要配合。但有一条——你在配合调查的同时，要帮化工厂找整改方案。不能一停了之，要停了之后还能再开起来。”
“肖主任，我已经让化工厂的老板找整改方案了。但整改需要钱，至少五千万。化工厂拿不出来。”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但有一条——你不能等着政府给钱。你自己也要想办法，比如引进战略投资者、盘活闲置资产、争取银行贷款。政府只能帮你一部分。”
“肖主任，我明白。”
河阳化工厂的老板姓陈，叫陈志远，五十多岁，做化工做了三十年。他是河阳本地人，从一个小小的化工厂起家，一步步做到了十几个亿的规模。
王海东把陈志远叫到办公室，问他整改的事。
陈志远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王市长，化工厂排污的事，我有责任。但我不是故意的。废水处理设施运行不正常，是因为设备老化了，需要换新的。在线监测数据造假，是底下的人干的，我不知情。危险废物管理不规范，是我管理不到位。”
王海东说：“陈老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省环保厅要立案调查，你配合。要停产整治，你也要配合。但有一条——你要把整改方案做出来，整改资金落实到位。化工厂不能停太久，停久了就完了。”
“王市长，整改方案我已经让总工做了，下周能出来。整改资金，我算了一下，大概需要六千万。化工厂账上只有一千万，还差五千万。我想找银行贷，但银行现在对化工行业很谨慎，不愿意贷。”
“陈老板，你有没有想过引进战略投资者？”
陈志远苦笑：“王市长，化工厂的股权结构很复杂，我占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在几个小股东手里。引进战略投资者，要股东会同意。那几个小股东，都是河阳本地人，他们不愿意让别人进来。”
“陈老板，如果你不引进战略投资者，拿不到钱，化工厂就要停产。停产了，一千多个工人失业，化工厂就完了。你觉得，那几个小股东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吗？”
陈志远沉默了一下。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