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前听完,脸色很凝重。
“八个亿?河阳怎么会欠这么多债?”
“陈主任,孙沐阳在任的时候,大搞基建,化工园区、新和成项目、公益性岗位提标,哪一样都要钱。河阳的财政收入一年才五个多亿,根本不够花。只能靠发债和贷款来凑。”
“孙沐阳这个人,有能力,但太冒进了。他只看眼前的成绩,不考虑长远的风险。”
“陈主任,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河阳的债到期了,还不上,怎么办?”
陈向前想了想:“城投债的事,归省财政厅管。你去找郑明,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郑明上次给了河阳五个亿的债务置换额度,已经尽力了。这次再找他,他不一定愿意帮忙。”
“不愿意也要找。我再给郑明打个电话,帮你说句话。”
肖北去找郑明。
郑明在财政厅的办公室里,正看着文件。看到肖北进来,叹了口气。
“肖主任,又是河阳的事?”
“郑厅长,河阳的城投债到期了,八个亿。还不上。”
郑明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很久。
“肖主任,我跟你说实话。河阳的债务问题,比表面上看到的严重得多。八个亿的城投债,只是冰山一角。河阳的隐性债务——比如拖欠工程款、拖欠企业账款、拖欠社保费——加起来,至少还有十几个亿。这些隐性债务,迟早要爆发。”
肖北心里一沉。
“郑厅长,那怎么办?”
“怎么办?两个办法。第一,开源。河阳要发展经济、增加财政收入,把蛋糕做大。第二,节流。河阳要压缩开支,把能省的钱都省下来。这两条路,哪一条都不容易。”
“郑厅长,开源节流是长期的事。现在是燃眉之急,八个亿的债要马上还。不还就违约。违约了,河阳的信用就完了。信用完了,以后谁还敢借钱给河阳?没有钱,河阳怎么发展经济?”
郑明看着肖北,沉默了很久。
“肖主任,你说得对。燃眉之急要解。我帮你想想办法。”
“郑厅长,什么办法?”
“省里有一笔应急周转金,专门用于帮助地方政府解决临时性资金困难。额度不大,最多五个亿。我可以给河阳批三个亿,先帮他们渡过难关。剩下的五个多亿,让河阳自己想办法。”
“郑厅长,谢谢您。”
“别谢我。肖主任,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