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想了想:“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周蒙生的爱人之前在一家律师事务所,那家律所为临江的企业服务过。后来那家律所退出了,周蒙生爱人也换了工作。这中间有没有关联,不清楚。”
秦怀远点点头:“这些都可以查,但不是你该查的。你把恒源公司的事情盯紧,其他的,交给省里。”
从省委出来,天已经黑了。肖北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这场仗,打得太久了。从孙鸿运到周蒙生,从调查组到审计组,从项目审批到产业联盟,对手换了面孔,换了手段,但始终没有停止。他不知道这场仗还要打多久,但他知道,不能停。
一旦停下,沧澜刚刚起步的转型,就可能前功尽弃。
回到宾馆,肖北打开电视,声音调小,靠在床头想事情。
手机响了,是张涛。
“肖市长,有个情况。”张涛的声音有些兴奋,“我今天托人查了周蒙强的底细,发现他三年前还是临江一个普通的小老板,突然就做起了进口贸易,而且拿到的都是紧俏货的渠道。他发家的时间点,正好是周蒙生当上产业处处长之后。”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他的渠道,是周蒙生帮他搭的线。周蒙生在产业处这么多年,接触的国内外企业多,帮堂弟牵个线,太容易了。”
肖北沉思了一会儿:“这个怀疑,有证据吗?”
“没有。但可以查。如果他那些进口渠道里,有和周蒙生工作上有交集的企业,那就对上了。”
“这事你继续跟,但要小心。别让人察觉。”
“明白。”
挂了电话,肖北睡不着,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省城灯火辉煌,比他熟悉的沧澜繁华得多。但他知道,这繁华下面,藏着多少暗流。
第二天一早,肖北正在吃早饭,电话又响了。
是老陈。
“肖市长,省局的人今天去恒源公司了。”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得到消息,有人提前给他们打了招呼。省局的人到的时候,恒源公司正在整理文件,有些资料已经‘找不到了’。”
肖北心里一紧:“谁打的招呼?”
“不清楚。但我听说,昨晚周蒙生给省局一个处长打过电话。”
肖北沉默了几秒:“省局那边怎么说?”
“带队的人说,先查现有的,找不到的以后再说。但我看他们的态度,不太积极。”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