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我明白了。我整改。”
挂断电话,肖北疲惫地揉着眉心。白允墨端来热茶:“压力很大?”
“嗯。”肖北说,“都知道安全重要,但真到要关厂要失业时,阻力就来了。”
“但你是对的。”白允墨说,“我看了新闻,有些地方为了GDP,对污染企业睁只眼闭只眼,最后出了大事故,领导全免职。你现在严格,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百姓。”
“道理都懂,但做起来难。”肖北叹气,“关一家厂,可能影响几百个家庭。我要为他们的生计负责。”
“所以不能光关,还要帮。”白允墨建议,“你们不是在搞产业转型吗?能不能把化工厂的工人转到其他行业?”
肖北眼睛一亮:“对!服装厂、陶瓷厂、食品厂都在扩产,需要工人。可以让化工工人转岗培训。”
第二天,肖北召开协调会,把被关停化工企业的工人名单发给各个转型企业:“这些工人有化工背景,学新技能有基础。哪家企业愿意接收,县里给培训补贴。”
服装厂王德发第一个响应:“我们要扩产,缺一百个工人。化工工人手脚麻利,培训后应该能行。”
陶瓷厂、竹木厂也纷纷响应。
“好!”肖北拍板,“人社局负责对接,一个月内完成转岗培训。”
工人安置有了着落,但化工园区的推进却卡住了。
规划中的化工园区选址在离县城二十公里的山坳里,远离居民区,符合安全距离要求。但项目公示后,周边村民强烈反对。
“化工厂就是污染,建在哪都不行!”
“我们不要污染企业!”
“谁敢建,我们就上访!”
肖北带队到村里开座谈会。村民情绪激动,根本不听解释。
“肖书记,您说化工厂安全,那上次泄漏怎么解释?”一个村民质问。
“是啊,我们不相信!”
肖北耐心解释:“新园区会采用最先进的技术、最严格的标准,和原来的小化工厂完全不一样。”
“说得好听,出事了你负责吗?”
“我负责。”肖北郑重道,“我是县委书记,出了事我第一个担责任。但我也请大家相信,我们绝不会拿大家的健康开玩笑。”
村民将信将疑。
更棘手的是,化工园区投资巨大,县财政无力承担,需要引入社会资本。但企业看到村民反对,都打了退堂鼓。
“肖书记,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