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来,工人们找谁?”肖北提高声音,“各位工友,我是县委书记肖北。大家先冷静,咱们到厂里会议室,慢慢说,行不行?”
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慢慢让开一条路。
会议室里挤了五十多个工人代表。肖北让李伟安排人登记:谁欠多少工资,谁工龄多长,谁家里有特殊困难。
老陈介绍情况:“肖书记,陶瓷厂是1958年建的老厂,最风光的时候有八百多工人,生产的‘凌云瓷’还出口过东南亚。但这十几年,市场竞争激烈,厂子设备老旧,产品没创新,年年亏损。三年前改制,刘国栋承包了,说能扭亏为盈,结果……”
“结果他搞什么‘多元化经营’,拿厂子抵押贷款,去炒房地产,全赔进去了。”一个老工人愤愤地说。
肖北问:“现在厂子什么情况?”
“设备是八十年代的,早该淘汰了。产品都是低端的碗碟,批发市场卖几毛钱一个。”老陈叹气,“银行债务两千三百万,供应商欠款五百多万,工人工资欠了三百多万。资不抵债,只能破产。”
“破产了,我们怎么办?”一个中年女工红着眼,“我四十八了,到哪找工作?”
会议室一片沉默。
肖北思考片刻:“这样,今天我做三个承诺:第一,工人工资,县里先垫付,不能让大伙儿没饭吃;第二,厂子破产程序依法走,但工人安置优先考虑;第三,给我一个月时间,我研究研究,这厂子还有没有救。”
“还能救?”工人们不敢相信。
“我不敢保证。”肖北坦诚道,“但一个六十年的老厂,三百多个熟练工人,说没就没了,太可惜。我试试看。”
二十二、调研与分歧
接下来的三天,肖北带着团队深入调研陶瓷厂。
他们走访了老工人、技术骨干、销售渠道,还去了省陶瓷研究所请教专家。
调研结果不容乐观:
设备老化严重,要更新至少需要两千万; 产品技术含量低,市场被江西、湖南的陶瓷产区挤压; 品牌价值几乎为零,“凌云瓷”早已被人遗忘; 最要命的是,整个行业都在萎缩,普通日用陶瓷利润薄如纸。
调研汇报会上,班子成员意见分歧。
陈建国首先反对:“肖书记,我知道您想救这个厂。但现实是,陶瓷已经是夕阳产业。咱们县财政本来就紧,再往这个无底洞里投钱,不明智。”
分管工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