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补充道:“石盆村的情况很典型。这类空心村普遍面临几个问题:基础设施落后,劳动力缺失,产业基础薄弱,市场信息闭塞。”
秦若溪思索良久,问:“村里有什么独特的资源吗?”
“资源?”
老周想了想,“山,都是山。还有就是……空气好,水好?我们这儿的水是从山上泉眼流下来的,特别甜。哦,对了,村里有棵老银杏树,一千多年了,省里都挂了牌的。”
“千年银杏?”
秦若溪眼睛一亮,“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老银杏树在村后的山坡上,树干需五六人合抱,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确实气势非凡。树下有座小庙,也已破败。
“这树可神了,”老周说,“以前十里八乡都来拜。这些年人少了,香火也就断了。”
秦若溪绕着古树走了两圈,又看向四周连绵的青山和清澈的溪流,一个想法逐渐成形。
“肖北,周支书,”她转过身,“如果我说,石盆村的希望,可能就在这棵树上,你们信吗?”
老周茫然。肖北若有所思。
“我们回村委会,好好聊聊。”
会议一直开到傍晚。秦若溪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空心村的根本问题是‘人’的问题——没人,就没活力。但我们换个思路:如果我们不追求让所有年轻人都回来,而是让石盆村成为特定人群向往的地方呢?”
“特定人群?”
肖北追问。
“比如,城里那些退休的、身体还硬朗的、渴望田园生活的老年人。”秦若溪说,“现在很多城市老人退休后,其实很愿意到环境好的乡村短居或长住,但苦于没有合适的条件和配套。”
她指着窗外:“石盆村有什么?好山、好水、好空气、千年古树、淳朴的民风。这些都是城市稀缺的资源!”
“可我们这儿破破烂烂的……”老周没底气。
“破,可以改造。”
秦若溪思路敏捷,“我们可以引入社会资本,以‘村集体+企业+农户’的模式,对村里的闲置房屋进行统一改造,打造成适合老年人居住的康养民宿。同时完善基础设施——修路、通水、建污水处理设施。”
肖北迅速跟上思路:“这样有几个好处:第一,盘活了闲置资产;第二,为留守老人提供了就近务工的机会;第三,带来了稳定的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