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万林案掀起的滔天巨浪,几乎吞噬了当时所有的关注度,成为那一年笼罩在社会头顶挥之不去的巨大阴霾。
与万林案相比,眼前这份卷宗里记录的魏赫案,就像投入深海的一颗石子,连水花都没能溅起多少,就被彻底淹没在舆论的狂潮之下。
案情本身简单、残酷,带着底层挣扎特有的绝望印记:
一个叫魏赫的男人,在城郊结合部一处廉价出租屋里,强奸并杀害了一名外来打工的女子。
现场勘查、目击证词、受害人指甲缝里的皮屑组织,所有证据链都死死扣在这个魏赫身上。
判决书附在后面,刺眼的红印盖着——死刑,立即执行。
肖北的指尖划过冰冷的纸张,眉头越拧越紧。
按程序,这种板上钉钉的铁案,一旦死刑核准,执行通常不会拖太久。然而卷宗的后半部分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空白。
没有执行通知书,没有最后的验明正身记录,只有几页语焉不详的医院抢救记录复印件,以及一份盖着看守所公章、印泥有些模糊的死亡证明复印件。
证明上清晰地写着:
魏赫,死因——突发性心肌梗塞,死亡时间,恰恰是他死刑核准令下达后的第十天,距离预定执行日还有五天。
“心梗?保外就医期间死亡?”
肖北抬头,和陈墨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重的疑虑。
这时间点卡得太“巧妙”了,巧得让人无法不联想到“金蝉脱壳”。
他没有迟疑,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郑昱峰的私人号码。
“郑局,打扰了。”
肖北开门见山,“想向您了解一个旧案,魏赫强奸致死案,编号XXX。卷宗上显示他是在死刑执行前因突发心梗,保外就医期间死亡的?”
电话那头的郑昱峰似乎在翻阅记忆,短暂的沉默后,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追忆和确认:
“嗯,是有这么个案子,当年动静不算太大……对,魏赫,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人在看守所,还没到执行日期呢,突然就喊心口疼,送到市一院急救,确诊是急性大面积心肌梗死,下了病危通知……后来是办了保外就医手续,转到外面条件更好点的医院继续抢救,但没过几天,人就没了。
看守所那边按规定报了死亡,收了死亡证明,销了号,这案子……当时还是闫红英副局长亲自督办结案的。”
郑昱峰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