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维持表面的客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悲愤:
“宣志明书记,农村出身,就意味着辛辛苦苦、甚至冒着风险打拼出来的成绩,就活该被人这样轻易夺走吗?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
“道理?”
宣志明像是被彻底踩中了尾巴,彻底暴怒,他猛地站起来,身体前倾,唾沫几乎要喷到肖北脸上,那张向来带着虚伪笑容的脸此刻扭曲狰狞,发出了毫无掩饰的咆哮:
“肖北!你给我听好了!在这!老子就是道理!我用你的功劳怎么了?那是老子瞧得起你!那是你的造化,你还敢跑来这里质问我?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如果再敢这么不识相,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让你在这个系统里混不下去并被彻底封杀!滚!给我滚出去!”
这赤裸裸的权力霸凌和肆无忌惮的侵占宣言,如同惊雷在办公室炸响!陈墨在一旁听得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怒目圆睁地盯着宣志明,恨不得扑上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肖北在听到宣志明这歇斯底里的咆哮后,紧绷的肩膀反而微微放松了下来,一直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他甚至几不可察地、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肖北内心独白:成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宣志明的失态咆哮,尤其是那句“我用你的功劳怎么了?那是老子瞧得起你!”以及“老子就是道理!”,这些嚣张至极、毫无底线、公然践踏组织原则和公平正义的言论,已经被他胸前别的纽扣摄像头,清晰地、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这正是他此行激怒宣志明的终极目的!
肖北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暴怒的宣志明一眼。他甚至没有说“告辞”,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对着身旁愤怒到浑身发抖的陈墨,用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示意了一下。
陈墨立刻接收到了那个眼神中蕴含的冰冷和笃定。他虽然不明白老大为什么突然像松了口气,但长期以来的信任让他瞬间压下怒火,狠狠地瞪了宣志明一眼,紧跟着肖北,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无耻和权力的恶臭的办公室。
看到两人招呼不打的离开后,宣志明在办公室里那声充满了鄙夷和恶意的咒骂——“一个农村出来的小啰啰当了主任又怎样,呸!”——清晰地穿透了门板,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陈墨的神经上。
他紧追几步赶上已经走出几步远的肖北,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