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眼神如刀,仿佛要将陈胜虎生吞活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雷霆之怒:
“谁他妈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权限?啊?死了那么多人,压得住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风口?你他妈把天都捅漏了拉着所有人给你陪葬吗!”
陈胜虎被这劈头盖脸的怒骂砸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青筋跳动。
短暂的死寂后,陈胜虎胸腔剧烈起伏,压抑多年的屈辱与怒火终于冲破了对上位者的敬畏,声音嘶哑而带着豁出去的狠戾:
“矿场的事…我确实没想到底下那群废物会搞这么大!但事已至此,毁了也好!”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是不甘和怨毒,“老师啊,就算矿场毁了,也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只会吃洋饭的废物点心!”
他向前踏了一步,无视老师眼中喷薄的怒火,声音陡然拔高:“这么多年,我陈胜虎给您鞍前马后,干的哪一件不是掉脑袋的勾当?你们一个个都洗干净了,上岸了风光了!可我呢?我他妈辛辛苦苦打拼到现在,您倒好,转头就想把万家矿这块肥肉塞给那个废物官二代?凭什么?”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师脸上,
“您还记得吗?当年他酒驾撞死人,是谁替他顶的缸?是我!是我陈胜虎在牢里蹲着,原来在您眼里,我他妈就是一条狗!一条用完了随时可以扔掉的狗!”
“混账!”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陈胜虎脸上。
巨大的力量让他一个趔趄,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那个被陈胜虎称为老师的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胜虎,嘴唇哆嗦着,眼神中是极致的失望和冰冷的杀意:
“要不然我们怎么做大做强,不靠他爸难道要看你吗!滚!”
陈胜虎捂着脸,怨毒地瞪了老师一眼,不再言语,转身带着满腔的恨意和决绝,摔门而去。
此时的陈胜虎也突然意识到,当年官二代的酒驾根本不是意外,就是他老师为了拉官二代父亲下水做的局!
再回到肖北这边。
万豪酒店顶层包厢,气氛在推杯换盏中似乎达到了顶峰。
林薇薇巧笑嫣然,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带着刻意的甜美:
“好啦好啦,是不是该让我们今晚最大的主角,我们的新任检察长大人,也是今天的寿星,给我们讲两句呀?”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立强身上,期待着他会说些感谢组织、感谢领导、感谢家人之类的场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