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溃了葛菲所有的勇气和抵抗。她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刚刚燃起的光芒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她想起了那些威胁,想起了女儿惊恐的脸……
“你…你们……”
葛菲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走吧,别让我们在这儿动手,对你女儿不好。”
寸头男人语气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葛菲像被抽走了灵魂,手中的登机牌无力地滑落在地。她最后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登机口,眼中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然后,像一个木偶般,被那几个人簇拥着,迅速消失在机场嘈杂的人流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当张艺宁安排好其他事宜,匆匆赶到登机口寻找葛菲时,只看到了地上那张孤零零的登机牌。她心中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葛菲?葛菲……”
张艺宁焦急地在人群中呼喊、寻找,拨打葛菲那个刚刚恢复使用的手机号,却只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她动用了机场的关系调取监控,却只发现葛菲戴着鸭舌帽远远的走向了监控盲区其他什么人影儿都没有。
她疯了一样联系所有可能的地方,询问所有认识葛菲的人,甚至联系了肖北动用更大力量搜寻,但葛菲这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无半点音讯。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希望,随着葛菲的消失,再次被无情地斩断。
张艺宁疲惫而绝望地给肖北拨通电话:“肖哥……葛菲……在机场……被人带走了……我们……找不到她……”
电话那头,肖北沉默了许久。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亮他眼中深沉的阴霾。
愤怒、挫败、还有那熟悉到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再次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缓缓放下电话,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
葛菲消失了。
无法作证。
万林案……又成了铁案。
杜齐亮的真相……依旧深埋于黑暗。 所有的努力,似乎在这一刻,再次归零。那无形的黑幕,厚重得令人绝望。
就在肖北被葛菲失踪的阴霾和调查再次陷入僵局的无力感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
他疲惫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上午9点,平山县小清河垂钓区,有要事相告。只你一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