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呜啊!!!”
痛苦至极的悲鸣从李海喉咙深处挤出!李海在倒吊的绳索上疯狂地、痉挛地扭动、抽搐,像离水的鱼,翻着眼白,濒临极限的痛苦令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炽热的水气蒸腾弥漫在那点光亮里,映着施暴者模糊不清似乎带冷笑的脸。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不急不缓,宛如宣判,仿佛很享受猎物的哀鸣:
“问你呢,杜——齐——亮——,是不是黑社会保护伞?是……不……是?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李老板,”
话音故意顿了一顿,“黑社会给的那点‘油水’,现在……都成了他藏的钱了。就藏在你妹妹家的某个衣柜里?”
剧痛和无穷尽的恐惧彻底摧毁了李海的堤坝。他用头砸向虚空空气像是要逃开这绝望炼狱般大喊着哭出来:
“啊——是!是黑社会保护伞,他贪钱了……他贪了……啊,都是他做的,都是他,我妹夫——他就是个大保护伞,别烫了!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巨大屈辱感和对亲人的背叛感,混杂着生不如死的灼痛与求饶活命的卑微本能,彻底炸裂撕裂了他身为兄长的尊严。
混混对他的痛快投降似乎还不怎么满意,慢悠悠地提起旁边几乎再次烧开但还没滚的水壶,悬在李海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和身体上方,壶嘴微微倾斜,又是一簇细小但极度高温可怕的水流如同瞄准子弹缓缓滴淌向下。
…………
“记清楚点,”
混混像是欣赏着什么杰作般冷酷地说,
“天亮前,照我给的地址——找到你妹妹家,把‘证据’钱塞到指定位置然后,立刻就去赵祝龙队长那里举报他,主动坦白从宽,明白吗?”
最后一刻他又凑近被吓得崩溃抽搐的男人,
“要敢耍花招……下一壶,请你们一家四口喝滚汤!”
混混阴笑指了指不远处另一个冒着热气更大的桶,声音恶毒狠到骨头里,
“包括你妹妹李云,懂?”
每一道语气和话语,都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刻进李海恐惧到极限的灵魂里去——他没有选择也没有时间思考和挣扎。
凌晨时分,天边泛着死寂的灰白。刚被人放下来简单包扎了伤口便连滚带爬冲到妹妹家,他按照指示——找到一个衣柜,打开露出一叠崭新的钞票放了进去,还盖了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