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沧澜市看守所的探望室里,葛菲正攥着沈玉龙带来的热咖啡,手指关节发白。
“你知不知道,现在被追加了‘扰乱法庭秩序’的罪名?”
沈玉龙坐在对面,领带松了一半,眼睛里全是疲惫,“我跟法官谈了半小时,才把保释申请下来,可你倒好,在法庭上喊什么‘万林无罪’——你这是在给自己定罪!现在好了,喊得自己成黑社会了!”
葛菲抬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却依然倔强:
“只有当着媒体的面说,才有人会听!”
她拍了拍桌子,咖啡溅在袖口上,
“万林认罪是因为他们威胁他家人,可我没罪!我只是身为万林的律师帮他打官司,怎么就成了‘黑社会’了?”
沈玉龙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份报纸,头版标题是“市检察院代理检察长杜齐亮坠湖身亡,初步判断为酒驾意外”。
他推到葛菲面前:“你看,杜检死了。”
葛菲的手猛地颤抖起来,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染脏了她的囚服:
“杜……杜齐亮?就是那个坚持要查万林案子的检察长?”
她扑过去抓住沈玉龙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肤,
“他怎么会死?是不是他们干的?是不是!”
沈玉龙疼得皱了皱眉头,却没有抽回手:
“警方说,是酒驾坠湖。”
“不可能!”
葛菲尖叫起来,“杜检根本不喝酒!他上次跟我说,他有胃炎,他老婆也酒精过敏,家里连酒都没有!”
她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铁栏杆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们连检察长都敢害……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沈玉龙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声说:
“葛菲,我知道你委屈,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得慢慢找证据……”
“慢慢找?”
葛菲打断他,笑声里带着绝望,
“万林认罪了,我们成黑社会了,杜检死了——沧澜市的法律,到底是谁的法律?”
她抓住沈玉龙的衣领,眼神里全是疯狂,
“我不要慢慢找!我要现在就说!就算被判死刑,我也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栽赃陷害的!”
沈玉龙看着她,突然想起大学时的葛菲——那时她坐在教室的第一排,举着课本喊:
“法律是正义的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