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么极其重要又极其沉重的事情,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深沉的静默,与刚才在校长室掌控一切的气势截然不同。
杜玉晴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以为肖北是不领情或者还在介意之前的事,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感激和柔软瞬间又掺进一丝委屈和不满。
她提高了点音量,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悦:“肖主任?我在跟您说话呢!”
肖北依旧毫无反应,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开车的陈墨也察觉到了异常。主任平时虽然话少,但绝不会如此失礼,尤其是在杜玉晴主动示好缓和关系的时候。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肖北失神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开口:
“主任?主任!您怎么了?事情解决得这么漂亮,沈庄毕那蠢货自投罗网,老刘也栽了,咱们该高兴才是啊!您这……是哪儿不舒服?”
陈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终于,在陈墨的呼唤和杜玉晴提高音量的双重刺激下,肖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陈墨,然后又落在杜玉晴带着不满和困惑的脸上。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
“高兴……?”
肖北的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却失败了,只留下更深的疲惫和茫然,“徐书记……刚发来条短信……”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的重量,眼神中的空洞被一种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市检察院代理检察长杜齐亮……死了。”
“……”
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陈墨猛地一脚踩在刹车上,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在惯性下剧烈地一顿。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冰凉,指节发白,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肖北,声音都劈了叉:
“什……什么?!谁?杜检?!死了?!这怎么可能!”他大脑一片空白,死了?开什么玩笑!
杜玉晴更是如遭雷击,脸上的不满瞬间冻结,继而化为一片惨白。她失声惊呼:
“杜齐亮?!昨天!昨天下午他还在组织部开干部调整碰头会!精神很好!我们还说了几句话!他……他怎么会……死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一个昨天还鲜活地出现在眼前、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