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过一份档案,”今天先把赵新裴案结了。”
档案里是锦河县检察官赵新裴的材料。上个月一名刑事罪犯在前往行刑的路上自杀了,调查认定赵新裴未按规定收缴检查嫌疑人随身物品。
“处分意见是?”肖北问。
“警告处分。”
秦若溪站起身,“不过...”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门口,“组织部杜主任可能有不同意见。”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藏青色套装的中年女性大步走进,头发利落地贴在耳后,胸前党徽闪闪发亮。
“秦市长,”
她看都不看肖北,直接对秦若溪说,“赵新裴案不能这么处理!”
秦若溪挑眉:“杜玉晴主任,这是第七室的职权范围。”
“整个过程你们知道,是犯人祈求带着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行刑的。”
杜玉晴这才转向肖北,眼神锐利,“赵新裴五十九岁,在检察系统工作三十七年,马上就退休了。这次是疏忽不是故意,警告处分会让他拿不到退休荣誉!”
肖北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杜主任,疏忽导致嫌疑人死亡,与故意犯错在法律上没有区别。”
“这案子不能这么处理!”
杜玉晴突然拍桌,“你才来市里第一天,对工作了解吗?赵老为法治建设奉献一辈子,临退休...”
“正因如此,更该以身作则。”
肖北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法律面前没有功过相抵。如果因为资历老就网开一面,要纪律条例何用?”
会议室空气凝固了。秦若溪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杜玉晴脸色铁青。僵持间,门口传来怯生生的声音:“肖主任,赵检察官来了...”
赵新裴比档案照片上更苍老。白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深蓝色检察制服洗得发白。他颤巍巍地向众人鞠躬,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
“我接受处分。”
老人声音沙哑,“我服从一切组织安排。”
杜玉晴急道:“赵老!”
“杜主任,”
赵新裴苦笑,“肖主任说得对。我当年亲手处分过多少疏忽的年轻人?轮到我自己...怎么能搞特殊化?”
肖北接过信封,对这位老前辈充满尊敬。
“杜主任,”
肖北正色道,“您刚才说赵检为法治奉献一生。现在孩子们血铅超标,如果也靠人情办案……该如何办?”
杜玉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