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记录员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赵建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吴晨阳呢?”
“意外收获。”
王明阳耸耸肩,“那蠢货参与当年强奸案给录像了也想分一杯羹。我暗示他去找魏红梅要钱,果然,没几天就传来了他的死讯。”
赵建国继续问:“为什么现在才说这些?”
审讯室陷入诡异的寂静。王明阳的目光在肖北脸上逡巡,像是在评估什么。最终,他向前倾身,手铐哗啦作响:“因为林盛国和周志明都只是两条狗。真正的主人是刑国忠。我得保命呀,不然这两天狗会做掉我的!不过……现在不用怕了……”
“证据呢?”赵建国厉声问。
王明阳露出胜利般的笑容:“律师的保命习惯——录音。每次事宜交接,我都会在钢笔里藏录音笔。我家别墅书房,西侧墙壁第三块砖后有个暗格。所有录音都在那里。”
赵建国立即拿起对讲机部署警力。王明阳却突然盯着肖北的眼睛:“你看到这个系统的腐烂了吗?明明证据确凿,却因为某个人的位置,真相永远被埋在黑暗里。”
肖北感到一阵眩晕,他自己也刚刚才死里逃生。
“你知道这个队伍缺什么吗?”
王明阳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缺一个敢打破规则却又坚持原则的人。肖北,你很有潜质。”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肖北心中最脆弱的部分。做县长真的是他渴望是他梦想的吗?肖北不知道的是,有一颗种子早就在他心底发芽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够了!”赵建国打断道,“带走!”
门被重重关上,王明阳喊肖北的余音在走廊里回荡。肖北盯着自己颤抖的手臂,那上面还留着烧伤的疤痕。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
赵建国走出审讯室时,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终直接拨通了省纪委书记的私人号码。
“老领导,我是小赵。”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锦河县钢厂案件有重大突破,涉及市级干部刑国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证据确凿?”
“王明阳提供了录音证据的藏匿地点,我的人已经出发了。”
赵建国瞥了一眼走廊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