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钢厂拖欠工资的问题必须立刻解决!”
马温冬书记敲了敲桌面,声音里带着少有的严厉,“三千多名工人,背后就是三千多个家庭。这事处理不好,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肖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锦河钢厂是县里最大的纳税企业,员工近两千人,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我建议立即成立专项工作组!”
周晓壬抢先开口,声音洪亮得有些刺耳,“我请求担任组长,带队进驻钢厂,三天内一定拿出解决方案!”
肖北抬眼看向周晓壬。对方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刻意的挑衅,仿佛在说:看,我比你反应快。
“肖副县长有什么看法?”马书记将目光转向肖北。
肖北刚要开口,周晓壬又插话道:“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安抚工人情绪。我认识市劳动局的王局长,可以请他出面协调。”
会议室里的其他常委面面相觑。这种打断他人发言的行为在县委会议上极为罕见。肖北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
“周副县长,”
肖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钢厂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去年林县长就曾组织过专项审计,发现他们的资金链存在严重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贸然进驻只会打草惊蛇。”
周晓壬突然插话:“肖副县长说得对,所以我建议立即冻结股东资产!”
肖北眼角跳了跳。这人连基本调查都没做,就敢大放厥词。他不动声色地继续:“你连钢厂到底有几个股东股东跟资金链到底有没有关系关系多深都不知道,就直接冻结他们资产?股东会不会有省国资的都不知道,如果有还要去省国资委批准——”
“这个简单!”
周晓壬再次打断,“我有个同学在省国资委,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肖北看到马温冬皱起了眉头。这种场合炫耀人脉,要么是愚蠢,要么是别有用心。
“所以我建议,”
肖北的声音沉稳有力,“先秘密调查资金去向,既然拖欠工资引起民愤,那就查清楚钢厂全部资产是否还能支付,如果不能,就启动政府应急资金垫付工人工资,稳定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