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在桌上,签完你就可以走了。”
林若寒眼神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的光映在她消瘦的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肖北的喉咙发紧,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缠满纱布的上身。一周不见,她瘦得几乎脱了形,锁骨突出得像要刺破皮肤,脖颈处的血管清晰可见。
“看够了吗?”
林若寒突然抬头,漆黑的眼睛直视他,
“我都不在意,你在尴尬什么?”
肖北猛地移开视线,耳根发热:“我只是...没想到病情发展这么快。”
“生死有命,晚期病人就是这个样子。”
林若寒合上电脑,动作因为疼痛而略显迟缓,“度假村怎么样了?”
肖北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电脑:
“这是今天的现场照片。青泡果加工厂已经开始试生产,民宿区全部完工,明天奠基仪式的场地也布置好了。”
他滑动屏幕展示照片,刻意避免与她对视。照片上的红乡镇焕然一新,村民们笑容满面,与病床上形销骨立的林若寒形成鲜明对比。
“白允墨说你坚持要出席明天的仪式。”
肖北斟酌着词句,“医生同意了吗?”
林若寒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我需要他们的同意?”
“你的身体——”
“能撑到仪式结束。”
她打断他,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手臂却无力的突然一颤,杯子险些滑落。
肖北一个箭步上前接住杯子,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那触感冰凉得不似活人,让他心头一惊。
“谢谢。”
林若寒抽回手,神色如常,“签字吧,然后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重要活动。”
肖北拿起文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眼前跳动,苏韵分手时的话语和林若寒缠满纱布的身影在脑海中交错闪现。
“有什么问题吗?”林若寒问。
肖北摇头,草草签下名字。放下笔时,他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香包,正是红乡镇村民手工缝制的青泡果香包。
“味道还不错。”
林若寒顺着他的目光说,“比化疗室的消毒水好闻多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肖北心里。他想起上次见她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