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大步走向停车场,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青泡果加工厂的预算方案。”
“可是专家组...”
“我说了,取消!”
肖北拉开车门的力道几乎要把把手拽下来,
“另外,联系省农科院,我要青泡果精油提取的全套技术资料。”
车子咆哮着冲出镇政府大院,扬起一片尘土。后视镜里,最后一抹晚霞如血般染红天际。
省肿瘤医院的电梯慢得令人发狂。肖北在17楼走廊里见到了蜷缩在长椅上的白允墨,她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巾,妆容全花。
“她不知道你来了?”
肖北压低声音问。
白允墨摇头:
“换药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她指向走廊尽头的病房,
“1709,但你别...”
肖北已经大步走去。透过门上的观察窗,他看到林若寒正在整理文件,动作缓慢却有条不紊。病号服宽大的领口偶尔滑落,露出锁骨处蔓延的纱布。
敲门的手悬在半空。肖北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在这时候打扰她。他们是政治盟友,是工作伙伴,却从不是可以分享脆弱的关系。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陈墨发来的消息:
【农科院回复,青泡果精油有独特芳香成分,可能申请专利。另,马桥远被双规,供出姚义珍挪用教育经费的证据,姚小菲并非马桥远亲生。】
肖北最后看了一眼窗内的身影,转身走向护士站。他要了纸笔,快速写下几行字,然后交给值班护士。
“1709的病人换完药后给她。”
他顿了顿,
“不要说谁送的。”
护士好奇地打量这个眼睛发红的男人,点了点头。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青泡果加工厂下周动工,专利在申请。马桥远倒台,姚小菲被带走问话。红乡镇会按时竣工。】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肖”字。
走出医院时,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肖北站在台阶上,拨通了陈墨的电话:
“联系施工队,今晚开始三班倒。再准备一份详细的项目进度表,我要精确到小时。”
挂断电话,他望向17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在这个距离,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他知道林若寒此刻一定又在工作——忍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疼痛,挺直她骄傲的脊背。
手机相册里,还保存着上次开联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