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寒的声音冷得像冰,“在座各位,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刘福之。作为分管扶贫的副县长,他难辞其咎。
刘福之干笑两声,“林县长,这些情况我们已经在整改了,主要是下面乡镇...”
“刘副县长,”
林若寒打断他,“你昨天提交的丽山县帮扶方案,建议由县国企承接建设项目。”
她翻开一份文件,”这家国企的法人代表,莫不是跟你有关系?”
刘福之的脸色瞬间煞白。
肖北坐直了身体,心跳加速。林若寒这是要拿刘福之开刀?不是已经同意了他的方案吗?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肖北看到刘福之的喉结上下滚动,像一条搁浅的鱼。
“我提议,”
林若寒的声音打破沉默,“扶贫项目从今天开始交由肖副县长负责。”
肖北猛地抬头,对上林若寒深不可测的目光。她的眼睛黑得像墨,里面藏着肖北读不懂的情绪。
空气静止了几秒……
刘福之的茶杯突然重重砸在桌面上。褐色的茶汤溅出来,在雪白的会议纪要上洇开一片污渍。
“马书记!”
刘福之的嗓音像砂纸摩擦,“我分管扶贫工作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县委书记马温冬慢条斯理地合上钢笔,圆脸上堆着和气的笑:
“老刘啊,组织上这是给你减负。你看你分管的住建、国土、水利都是重头戏...”
“那为什么是肖北?”
刘福之突然眼神转向肖北,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针,
“他连常务都不是!”
会议室又一次骤然安静。
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变得格外刺耳。肖北捏着钢笔的手指微微发僵,墨水在纸上晕出个黑点。余光里,林若寒正在整理文件,修长的手指拂过纸页,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肖副县长在教育局的整改有目共睹。”
马温冬打着圆场,“再说扶贫和乡村振兴本来就要联动...正好都交给肖北”
“我服从组织安排。”
肖北突兀地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干涩。
桌对面,林若寒终于抬起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望过来时,盯的肖北后颈的汗毛突然立了起来——她在观察我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