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肚子里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死……我还没……还没……还没跟她玩够……”
翟尤的手在金毛的背上停了一下。他在心里说——“你不会死。我在。”
他开始检查。体温、心率、呼吸、腹部触诊、口腔黏膜、眼结膜。所有的体征都指向一个方向——内脏出血。不是胃出血,是脾脏破裂。脾脏是腹腔内最脆弱的器官之一,在受到外力撞击时很容易破裂,破裂后大量的血液会涌入腹腔,导致失血性休克。如果不及时手术,切除破裂的脾脏,止住出血,金毛会在几个小时内死亡。翟尤没有时间把金毛带回诊所,没有时间在手术室里、在无影灯下、在所有器械都准备齐全、所有人员都到位的情况下做手术。他只能在这里,在路灯下,在水泥地上,在急救箱旁边,在那些不知道够不够用的药品和器械面前,做他能做的事——止血。先止血。血止住了,才有机会做别的。血止不住,一切都来不及了。
翟尤打开急救箱,拿出手术器械。消毒,铺巾,切开。他的手在金毛的腹部快速操作,皮肤,皮下组织,肌肉,腹膜。一层一层地切开,每一层都切得很准,深度刚好,不会切到下面的器官。他找到了破裂的脾脏,血从裂口里涌出来,不是滴,是喷,像一个小型的红色喷泉,每一次心跳都会喷出一股血,喷在他的手套上、手术衣上、地上。他用止血钳夹住了脾脏的血管,血止住了。不是全止住了,是止住了一部分。他需要把脾脏切除,把血管结扎,把腹腔里的积血清理干净,然后缝合。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手很稳,心很定,不是因为他有把握,而是因为他没有时间慌。一条命在他手里,在路灯下,在水泥地上,在急救箱旁边,在那些不知道够不够用的药品和器械面前。他没有资格慌。
年轻男人蹲在旁边,看着翟尤的手。那双手在路灯下,在血泊中,在急救箱旁边,做着各种操作。它们很稳,很快,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