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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哭她从十岁想到二十岁、想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做的事、翟尤用一个字就决定了。她哭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终于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想了那么多年,想了那么多次,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做不到,每一次都放弃了。但现在有一个人在她旁边,说“办”。他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会办。他会买蛋糕,会吹气球,会写贺卡,会做所有她觉得自己做不到的事。他在,她就不是一个人了。她就能做到了。
    安姐知道了,说“蛋糕我来买”。方远征知道了,说“那天我请假,过来帮忙”。沈妙知道了,说“我那天没事,可以来拍照”。陈屿知道了,说“我带风暴来,给金奶奶表演个节目”。翟尤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一条一条地回复,“好”“行”“谢谢”。他回得很简单,但每一条都带着同一个意思——“你来,金奶奶会高兴的。”他不知道金奶奶会不会高兴,但他希望她会。他希望她在七十多岁的某一天,在基地的院子里,在阳光里,在猫的呼噜声里,在那些在乎她的人的注视里,笑一下。不是那种“我没事”的笑,而是那种“我真的很好”的笑。她值得那样的笑,因为她做了二十年的救助,救了那么多猫,给了那么多没有地方去的生命一个地方。她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任何事,从来没有在自己生日的那一天,对自己说一句——“你辛苦了。”现在有人要替她说。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是翟尤,是苏糖,是安姐,是方远征,是沈妙,是陈屿,是风暴,是无数个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她的事迹感动、想为她做点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做的人。他们会在五月十七号的那一天,来到基地,来到她的面前,对她说——“金奶奶,生日快乐。”
    五月十七号,是个晴天。不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让人心情愉悦的晴天,而是一种更热烈的、像是天空也知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特意把云都赶走了、把阳光调到最亮的档位、让整个世界都变得金灿灿的那种晴天。翟尤起了个大早,去蛋糕店取了蛋糕。蛋糕不大,够十几个人吃,上面用奶油写着一行字——“金奶奶,生日快乐。”字是红色的,很红,像安姐的草莓。他看着那行字,想起了安姐的草莓。草莓很小,很红,很甜。安姐种了,等了,摘了,尝了,说“甜”。金奶奶也会说“甜”的,不是因为蛋糕甜,而是因为有人在她的生日那天,记得她,想着她,为她订了一个蛋糕,蛋糕上写着她的名字,写着“生日快乐”。她会看到的,看到了,就会觉得甜。甜不是味道,是感觉。感觉有人在在乎你,感觉你不是一个人,感觉你活了七十多年、做了二十年救助、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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