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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髦,拎着一个名牌包,指甲做得很漂亮,上面镶着亮晶晶的水钻。她站在诊所门口,没有进来,因为她怕猫毛弄脏她的衣服。她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灰灰,说了一句“好可爱”,然后问翟尤:“它掉毛吗?”翟尤说:“掉。”姑娘皱了皱眉,说:“那我再考虑考虑。”然后走了。从来到走,不到三分钟。
    翟尤没有挽留。他知道灰灰需要的不是一个把它当成装饰品的人,而是一个能接受它掉毛、能接受它半夜跑酷、能接受它把沙发抓烂的人。这种人不多,但存在。他要找到那一个。
    第二个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提着一个航空箱。他走进诊所,蹲在灰灰的笼子前面,看了很久。他没有伸手去摸,只是看,用那种安静的、不打扰的、像是在读一本书的目光,看着灰灰。灰灰也在看他,黄色的眼睛和黑色的眼睛在空气中相遇,没有敌意,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安静的、克制的、像是在说“你是谁”的注视。
    男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一个人在跟自己说话。
    “我养过一只灰猫,养了十五年。去年走了。走的那天,我抱着它,它看着我,叫了一声,然后就不动了。我把它的骨灰放在家里,每天跟它说话。我老婆说我疯了,我觉得我没疯。它听得到,它一定听得到。”
    翟尤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不需要说话,因为这个男人不是来面试的,他是来跟灰灰说话的。他跟灰灰说那只养了十五年的灰猫,说它叫什么名字、爱吃什么罐头、喜欢被摸哪里、最后一次叫的那一声是什么样的。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没有抖,但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但还没到哭的程度、只是眼睛在发酸、鼻子在发堵、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的那种红。
    灰灰听着。它听不懂男人说的每一个字,但它听懂了那个声音里的东西。那种东西叫“想念”。它知道那种感觉,因为它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也是这样想念那个躺在地上、手伸向它、眼睛半闭着、嘴唇发紫、再也不动了的人的。它知道想念是什么味道,是咸的,是苦的,是那种你越想越觉得嘴里发苦、苦到你想吐、但吐不出来、因为那些想念已经不在你的胃里了,它们在你的心里,在你的骨头里,在你的每一次呼吸里。
    男人走了。他走的时候,没有说要领养灰灰,没有留联系方式,没有问任何问题。他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了灰灰一眼,然后转身走了。风铃响了,然后安静了。
    苏糖从药房探出头来,看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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