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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说,“它目睹了主人的死亡。在那种极度创伤的情况下,猫的大脑会产生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情感隔离。它会把自己的情绪跟记忆切割开,记忆还在,但情绪被屏蔽了。它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但它感觉不到那种痛苦。因为如果感觉到了,它的大脑会承受不住。”
    翟尤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你现在看到的‘我没事’,不是真的没事。是它的大脑在替它说‘我没事’。因为它承受不了‘我有事’。”
    顾衍之合上本子,站起来,看着安安。玳瑁猫还趴在诊台上,红色的眼睛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一池没有风的湖水。但翟尤现在看着那池湖水的时候,觉得湖底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鱼,不是水草,不是任何活的、会呼吸的东西。而是更沉的、更重的、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沉在湖底,表面光滑,一动不动,但你知道它在那里,你知道它占据了湖底的大部分空间,你知道湖水之所以平静,是因为所有的波浪都被那块石头压住了。
    “能治吗?”翟尤问。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那种目光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学者看病例的目光,客观的、冷静的、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的。现在是两个在同一个领域里工作的人之间的对视,你在这个问题上花了多少时间,你见过多少类似的案例,你知道什么方法是有效的、什么方法是无效的。这些信息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就能传递。
    “能。但不是你治。是它自己治。你能做的,就是陪它。不是帮它回忆,不是帮它表达,不是帮它把那些被隔离的情绪找回来。你只需要在它身边,等它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把那些情绪放出来。”
    顾衍之走到门口,拉开门,风铃响了。他回头看了翟尤一眼,说了一句让翟尤记了很久的话。
    “你救得了它的身体,但你救不了它的心。心这个东西,只能自己救自己。你能做的,就是不让它在自救的时候觉得孤单。”
    门关上了。风铃又响了。顾衍之的马丁靴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翟尤站在诊台前面,手放在安安的背上,猫的体温从指尖传过来,暖融融的,跟平时一样。但他现在知道,那种温暖缺掉的那一块,不是身体的问题,是心的问题。安安的身体在诊所里,但它的心还留在那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有人站在客厅里、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夜晚。它把心留在那里了,因为它带不走。带走了就会碎,碎了就拼不回来了。它把心留在了那个夜晚,然后带着一个空壳来到了翟尤的身边。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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