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后悔。因为那个人笑了。
翟尤擦了眼泪,站起来,走到诊台后面,打开了电脑。他搜索了那个品牌的猫粮,找到了两年前那次质量问题的新闻报道。报道里详细列出了问题批次的生产日期和批号范围。他把这些信息抄在一张纸上,然后走到团子的笼子前面,问了一个问题。
“团子,你吃的那个猫粮,袋子上有没有一个数字?一串很长的数字,印在袋子封口的地方。”
猫沉默了很久。它在回忆,在它的记忆里翻找那个它从未注意过的、对它来说毫无意义的、只是一串陌生符号的东西。找了好久,久到翟尤以为它睡着了。
然后它的声音响了。
“……有。一长串。开头是……二零二……后面不记得了。”
二零二。202。两年前的问题批次,生产日期的开头就是202。翟尤的手指在纸上那个抄下来的数字上敲了一下,发出很轻的、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的一声。
证据链连上了。不是完整的证据链,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一个指向两年前那次质量问题的方向,一个指向那袋黄色包装的、上面印着白猫的、让团子吃了两年、吃到浑身是病的猫粮的方向。
翟尤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敏的电话。不是因为他觉得海关会管猫粮的事,而是因为周敏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知道怎么处理这种“证据”的人。电话响了很久,久到翟尤以为周敏不会接了。但最后一声的时候,电话通了。
“翟医生?”周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刚从午睡中被吵醒的沙哑。
“周姐,我这边有一个情况,可能需要你帮忙判断一下。”
翟尤把团子的情况说了一遍,把猫粮的事说了一遍,把两年前那次质量问题的新闻报道说了一遍。他说得很慢,很仔细,把每一个细节都讲清楚,没有夸大,没有缩小,没有添加任何未经证实的信息。他只是把一个事实摆出来——一只两岁的猫,吃了某个品牌的猫粮两年,得了不应该在这个年龄得的病。这个品牌的猫粮在两年前出过质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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