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什么声音都没有。不是真的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太多了太杂了,像是有几十个人同时在他耳边说话,他根本分辨不清。有鸟在树上吵架,有猫在车底下打呼噜,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狗叫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嗡嗡的白噪音,让他的大脑处理不过来。
翟尤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他试着像调收音机一样,把频率调到一个更合适的波段。不去听所有的声音,而是只去听那些离他近的、清晰的、可能有信息价值的声音。
慢慢地,那些杂音开始退去,一些更清晰的声音浮现出来。
首先是一只鸟。一只麻雀,蹲在香樟树的枝头,正在跟另一只麻雀吵架。翟尤听不太懂鸟类的语言,它们的声音频率太高,信息密度太低,传到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情绪碎片——大概是“这是我的树枝”“你走开”“就不走”之类的内容。对找狗没什么帮助。
然后是一只猫。一只橘色的狸花猫,趴在单元楼门口的电动车车座上,眯着眼睛晒太阳,看起来很悠闲。翟尤走到它面前蹲下来,在心里跟它打了个招呼。
“你好。”
狸花猫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高冷,非常典型的猫的反应。
翟尤不放弃,又问了一句:“你在这小区住多久了?”
狸花猫这次连眼睛都没睁,但翟尤听到了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别烦我”的语气。
“三年了。怎么了?”
“你有没有见过一只棕色的泰迪?小小的,大概这么大。”翟尤用手比划了一下。
狸花猫终于睁开了眼睛,这次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
“你是来找那只狗的?”
翟尤的心跳快了一下:“你见过它?”
“见过。一个月前吧,它从那个单元楼里跑出来,慌慌张张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它在楼下转了两圈,然后就往小区后门那边跑了。”
“后门?小区有后门?”
方敏在旁边一直安静地看着翟尤蹲在电动车前面跟一只猫对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听到他说“后门”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脸色变了。
“小区是有个后门,”方敏说,“但那个后门常年锁着,只有物业有钥匙,平时走不了人。”
翟尤把方敏的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