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在心里说了一句:“你也很厉害,十六七岁了还能站起来。”
豆豆的尾巴摇得更欢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我要陪着她……她一个人……我不在了她怎么办……”
老太太站在旁边,不知道翟尤和她的狗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到豆豆的尾巴摇得那么欢,脸上的皱纹就舒展开了。那种笑不是客气的那种笑,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那种。
“大夫,你看它多喜欢你,”老太太说,“它平时不让人摸头的,今天让你摸了。”
翟尤站起来,没说什么。他开了两天的药,老太太付了钱,把豆豆重新裹好,抱在怀里,又是一番道谢,然后慢慢悠悠地走出了诊所。
风铃又响了。
翟尤站在原地,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想着豆豆说的那句话。
“我要陪着她……她一个人……我不在了她怎么办……”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说不出口的爱,都在动物的身上藏着。人不会说,动物不会说,但它们之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而这种默契,现在他成了中间那个翻译的人。
上午十点,第二位客人到了。
但不是安姐说的那位,是一个翟尤没见过的新面孔。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看起来不便宜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的牌子翟尤不认识,但光看光泽就知道不便宜。他手里牵着一条金毛,金毛的毛色发亮,体型匀称,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顾的。
翟尤心里先打了个底。这种客户,要么是最好说话的,要么是最难说话的。
“你好,请问安医生在吗?”男人进门之后扫了一眼诊所的环境,表情没有变化,但翟尤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台老旧的生化分析仪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安姐今天下午回来,您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先看看。”翟尤说。
男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金毛牵过来了。
“我家巴顿,这几天食欲不好,以前一顿能吃一大碗,现在闻闻就走了。去别的医院查了血常规,说指标都正常,但就是不吃东西。我听朋友说你这边看得仔细,就过来看看。”
翟尤接过金毛的牵引绳,先做了一遍基础检查。体温正常,心率正常,口腔没有溃疡,牙齿没有明显的问题,腹部触诊也没有发现异常。金毛很乖,全程配合,尾巴一直摇着,还不时地舔翟尤的手。
但是当翟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