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低着头,“吃完了,好了没几天又不行了。”
“那我先给它导尿,缓解一下。”
姑娘点了点头,然后小声问了一句:“翟医生,这次导尿……能不能便宜点?”
翟尤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这个姑娘的情况。她叫林晚,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工资也就三千出头,租了个隔断间住,一个月房租就要一千五。她养招财是从大学开始的,那时候招财是学校里的流浪猫,她喂了几个月,毕业的时候舍不得,就带走了。
但说实话,她养不起。
不是她不想养好,是她真的没有那个经济条件。前几次导尿的费用,她都是分两次付的,中间隔了好几天。
翟尤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这次导尿算我的,不收钱了。”
林晚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了,但不是那种崩溃的哭,是一种憋了很久终于绷不住了的哭。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想说谢谢,但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翟尤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准备导尿的器械。
他把招财抱进手术室,开始操作。麻醉、消毒、插导尿管,这些步骤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闭着眼睛都能完成。橘猫被麻醉了之后软塌塌的,像个橘色的面团,只有呼吸的时候肚子才会微微起伏。
就在翟尤准备冲洗膀胱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一个人在半梦半醒之间说的话。
“好疼……”
翟尤的手顿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手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麻醉机在轻微地响,空调在嗡嗡地转,窗外偶尔传来一声喇叭。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继续手里的操作。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
“好疼……能不能轻一点……”
这次更清晰了。
翟尤猛地低下头,看着诊台上那只被麻醉了的橘猫。
橘猫的眼睛半闭着,舌头歪在一边,麻醉状态,完全没有意识。但那个声音确确实实是从它那个方向传来的。
翟尤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钟。
他想到了很多可能性——精神压力太大导致幻听,睡眠不足产生的幻觉,甚至可能是隔壁麻将馆传来的电视声音。但他心里有一个更离谱的念头,那个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进来,拔都拔不掉。
他试探性地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