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到会客厅门前,沈知棠就听有一个急躁的声音,略显不满地抬高音量在指挥:
“这盆绿植是谁动的?给我马上放回原位!”
“马博士,对不起,是我刚才挪的,因为发现植物叶片发黄,可能是缺少阳光,所以我把它挪得靠近窗户,可以照照阳光。”
有人着急解释。
“马上放回原位。”
马博士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下令。
“好,好,我马上把它放回原位。”
屋里响起一阵拖动声。
沈知棠总感觉这时候进去,有点尴尬,便在门外站了会,等屋里没有动静了,她才假装刚到似的进门。
马博士已经不在会客厅,估计是进治疗室了,但沈知棠注意到,被挪到窗户边的绿植,是一盆巴西木,现在又被挪回治疗室门外。
她不动声色地拿走自己的文件袋,转身和父母会合。
“怎么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文件丢了呢,正在担心。”
沈月看到女儿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袋,才露出笑容。
“我走得慢嘛。”
沈知棠笑嘻嘻地,和父母上了车。
“妈,你感觉马博士治疗如何?看你精神不少。”
“进去后,他给我催眠了,然后我就睡着了。睡醒了,他说治疗结束了,我就出来了。
虽然有点不明就里,摸不着头脑,但睡得还是挺沉的。”
沈月说出治疗过程,凌天也听得有点傻眼。
现在国内还没有心理学科,也没有心理医生,他年轻时在香港交流,也没有接触这个科目,因此对心理学并不了解。
听说太太睡了一觉就算治疗,他一时间也不好评判。
“催眠也是心理学治疗的一种方式,他估计是想慢慢唤醒你记忆深处潜藏的画面。
心理学上有个说法,说人的潜意识和南极的冰山一样,能看到的只是浮在冰面上的那一部分,其实藏在水下的那部分,比冰面那部分更为庞大,只是咱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罢了。
所以,马博士或许是想探究你意识深处的潜意识。”
沈知棠的解释,让凌天刮目相看,不由笑说:
“爸爸老了,知识体系落后了,还好,我女儿比我懂得多。”
凌天自谦,但没有人敢看轻他。
他可是凌院士,国内学术界的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