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悦吟回过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开动，她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小。
车开出一段路，陆悦吟突然开口：“停车。”
经纪人一愣，“怎么了？”
“掉头，回去。”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车子在路边调转方向，重新开回了片场门口。
齐修远还站在原地，雨一点都没变小，当看到去而复返的保姆车时，他好像也愣了一下。
车门打开，陆悦吟没有下车。
她只是从车里，递出来一把折叠好的黑伞。
“拿着。”她的声音隔着雨声，有点模糊，但很清晰，“别让我觉得，我欠你的。”
齐修远看着那把伞，又抬头看了看车里那张模糊的脸，沉默了几秒，伸手接了过来。
他没有打开，只是握在了手里，保姆车再次启动，这次没再停。
……
格里菲斯研究所。
陆禾再次找到欧阳城时，他正戴着耳机，坐在实验室角落的公共休息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我看了你给的备选方案。”陆禾没寒暄，直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安德森教授的思路很稳，但太保守，想要达到我们预期的效果，至少要多花一倍的时间。”
欧阳城抬起头，摘下耳机，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所以呢？”
“所以，我还是认为，我的方案是唯一的捷径。”
陆禾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推到他面前，“这是我根据你给我的，结合我的思路，重新做的。”
他沉默的接过电脑，目光落在屏幕上。
陆禾没催，起身去茶水间倒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在他手边。
楚雪远远的看着，紧张得手心冒汗，她觉得陆禾这招太险了，简直是在赌欧阳城那颗比石头还硬的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城终于抬起了头。
“第三阶段，理论上存在崩溃风险。”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我知道。”陆禾点头，“所以我需要一个指令的数学模型，而这个，是你的专长。”
四目相对，空气中好像有无形的电波在碰撞。
欧阳城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陆禾以为他又要把自己缩回壳里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我帮你。”
陆禾心里一松。
“但是，”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