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趴在桌子上,肩膀抖动起来,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很清楚。
陆禾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被雨冲刷的城市,没有回头。
只有陈工,一言不发的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资料柜前,拉开一个抽屉,开始翻找着什么。
第二天,一组的实验室,气氛很不好。
林筱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
“现在我们整个项目都已经停下来了,大家都在看着我们的笑话。”
陆禾推门进来,什么也没说,走到自己工位上,打开电脑整理东西。
“禾禾,你还有心情整理数据?”林筱停下脚,声音里带着火气。
陆禾敲键盘的动作停了,她抬起头,看着林筱的眼睛。
“所以呢?”
“什么所以?”林筱被她问的一愣。
“难不成我们就不做了,收拾东西回家?”陆禾开口反问了一句。
林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陈工从房间里面出来,手里面捧着笔记本,眼睛很亮。
“陆工,”他走到陆禾面前,把笔记本摊开,指着其中一页,“你来看这个。”
那更像是一篇日记,字迹潦草,是王院士年轻时写的。
【科学的尽头,或许是哲学,也或许,是艺术,王崇安,1998年秋】
下面,还用红笔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旁边空白处的一行小字。
殊途,亦可同归。
林筱和秦放也凑了过来,看着这几行字,一脸不解,这跟他们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我翻了一晚上。”陈工的声音有点沙哑。
“王院士当年在研究这个项目初期,其实提出过两个完全不同的技术路径,来艾德生物申请了专利的那条,它更高效,更直接,而另一个~”
他停了一下。
“另一个方案,在当时看来,想法太大胆,理论上需要一种我们当时听都没听过的催化模型,所以被他自己放弃了。”
“但是,他留下了这句话,他没有彻底否定那条路,陆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破解的那个符号?”
陆禾心里咯噔一下。
她和陈工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
陆悦吟最终还是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她没有走向对面的齐修远。
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