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疗养院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病床上,白微依旧安静地闭着眼,监测仪上的线条平稳起伏。
陆禾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削着一个苹果。
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落在垃圾桶里。
病房墙上的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报午间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齐氏集团少东家齐某,因涉嫌多起严重刑事案件,已于昨日在公海被警方抓获。”
“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受此影响,齐氏集团股票今日开盘即告跌停,市值蒸发超百亿……”
陆禾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将果皮切断,她拿湿巾擦了擦手,把切好的苹果块放在床头的果盘里。
“听见了吗,微微,我父亲,不,那个禽兽也下位了。”
陆禾握住白微枯瘦的手,声音很轻,“陆任诚什么都没了,齐晟也进去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白微的手指没有动静,但陆禾觉得,她一定能听见。
这段时间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片刻的松懈。
陆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树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复仇的路走完了第一半,接下来,她要把白微治好。
一个月后,京州市中心医院。
宋今朝坐在轮椅上,看着周屿拿着电锯小心翼翼地切开他腿上的石膏。
石膏裂开,露出里面有些苍白的皮肤。
“行了,骨头长得不错,但近三个月还是得拄拐,别剧烈运动。”
周屿把石膏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宋今朝活动了一下脚踝,一阵酸痛传来,他皱了皱眉,双手撑着轮椅扶手,单腿发力,硬生生地站了起来。
“哎你慢点,不要命了!”周屿赶紧扶住他,把一根定制的黑金拐杖塞到他手里。
宋今朝拄着拐杖,试探着走了两步,虽然姿势不算好看,但总算摆脱了轮椅。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宋家老宅的号码。
他按了回拨,电话刚接通,宋老爷子中气十足的骂声就传了过来。
“你个混账东西,在京州折腾够了没有?齐家那个烂摊子你掺和什么!”
“马上给我滚回京市,你大哥最近又在董事会搞小动作,你再不回来,宋家的产业就没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