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攻心之下,他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
一周后,陆禾办理了出院手续。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车窗降下,宋今朝戴着墨镜,偏头看她。
“上车。”
陆禾拎着一个简单的旅行包,站在台阶上没动。
“协议里没写乙方需要接受甲方的接送服务,我自己走。”
宋今朝摘下墨镜,挑眉。
“过河拆桥玩得挺溜,随你。”他升起车窗,迈巴赫平稳驶离。
陆禾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车子在市区绕了半圈,停在一家隐秘的私人茶馆前。
包间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泡茶,白敬山,陆禾的舅舅,白微的亲哥哥。
当年陆任诚谋夺白家产业,白敬山因为在海外拓展业务躲过一劫,手里握着陆氏百分之八的原始股份,一直是董事会里难啃的骨头。
“舅舅。”陆禾走进去,在对面坐下。
白敬山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打量着外甥女苍白的脸色。
“伤好了?”
“死不了。”陆禾抿了一口茶,“舅舅,时间到了。”
白敬山放下茶壶,神色冷峻。
“准备怎么做?”
陆禾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桌子中央,这是宋今朝让人送来的,里面装着陆任诚这几年的核心证据。
每一笔账目,每一份阴阳合同,都查得清清楚楚。
“明天上午十点,陆氏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讨论股份转让的事,我要在会上,把陆任诚直接送进监狱。”
白敬山拿过U盘,攥在手里。
“好,白家欠的债,是时候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同一时间,京州郊外的一栋别墅里。
夏宁被软禁在二楼卧室,门外有保镖二十四小时看守,窗户被封死,连网络都被切断,齐晟要让她彻底与世隔绝。
她坐在梳妆台前,拆开一个旧吹风机的外壳,从里面抠出一部巴掌大的备用手机,这是她早就藏好的后手。
开机,连上微弱的信号,她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陆禾清冷的声音传来:“说。”
“齐晟疯了。”
夏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他明天要带我出海,说要去公海的一艘游轮上谈生意,他带了枪,他想在海上把我处理掉。”
陆禾握着手机的手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