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说,我想听。”
“嗯,大概就是……”对上云千安期待似的目光,路枝月抿唇,鼻尖有些酸涩,心脏的跳动加快,但这些感受都被她隐藏起来,用极为平静的口气跟他说,“小时候弟弟在游戏里充了几万块钱,是我们全家的积蓄,父母发现了这件事,我弟弟也没诬陷我,但我父母一致认为那钱是我花的,罚我在门外站了一天,街坊邻居都指责我不懂得父母辛苦,那时候还是冬天,我只穿了秋衣秋裤,外套没穿,厚拖鞋也洗了,穿着凉拖鞋在那里站了很久,我记得那天的风很冷,真的很冷。”
云千安脸上的表情从好奇,转换成肉眼可见的心疼:“别说了,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用说。”
路枝月摇摇头:“本来我是抗拒说这些的,但现在真说出来了,我又觉得没什么,都过去了。那时候我年纪很小,应该是五六岁,我家里也没有洗衣机,父母是打算拿那些钱给我们上学,顺便再买一台洗衣机,但因为这件事儿,洗衣机没买成,我的衣服也变成了自己手洗。”
云千安眉头紧锁:“那你弟弟呢,他没跟你父母说实话吗?”
“说了,我弟弟那时候说话还磕磕巴巴的,但他一直在说钱是他花的,跟我没关系,可我父母不信,偏说我弟弟那么小,怎么可能懂手机里那些复杂的功能,还说是我教唆弟弟替我顶罪,我无可辩驳,也没办法让他们相信我。”
路枝月后来长大了,再去回想这件事儿,觉得父母会怀疑她,也无可厚非。因为当年弟弟玩的手机,是那种老式触屏手机,最底部还有返回键,谁也不会相信一个说话都说不明白的孩子,能玩得懂大型联机游戏,甚至还能找到充值系统,绑定银行卡再充钱等一系列操作。
那个手机是父母的,路枝月偶尔会拿来当计算器用,但弟弟路轩却很少接触那部手机,即便用了手机,也是在父母不在场的时候。
路轩为她辩白也没什么用,父母只认定路轩是懂得袒护姐姐的好孩子,而她是从小心机深沉,教唆弟弟的坏孩子。
父母报了案,那款游戏像是预感到什么一样,突然下架了,制作人也跑路去了国外,钱没能追回来。
云千安沉默良久,想安慰她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心疼地看着她。
路枝月说完那些话,心里轻松了不少,她仿佛在讲述着跟自己无关的故事,转而又继续扬起开朗的微笑说:“这应该也算糗事吧,因为这件事儿,街坊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