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也换了一件蒲蓝的细布襕衫,头发好好打理过,连那几根平常总是翘起来的碎发都服服帖帖地贴在额角。
他站在台阶下面,负手仰头看着天,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尖打着拍子。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唐照环身上。
然后他就不会动了。
哼了一半的小调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映着她的影子。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脖子慢慢地红了起来,从领口往上蔓延,最后整张脸都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唐照环让春草去找她家里人,自己走到魏承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魏承猛地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声音发飘:“没……没发呆。就是觉得,你今天穿得挺好看的,跟平时不一样。”
唐照环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你也不赖,收拾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魏承使劲眨了眨眼,脚尖在地上画圈:“咱们走吧。”
他转身走在前面,脚步凌乱到差点平地摔跤。他赶紧稳住身形,在心里让自己振作,别露怯。
魏承啊魏承,你算账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看见换了新衣裳的唐小娘子就走不动道?你丢不丢人?
他侧过头看了唐照环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游行的队伍从南大街过来,在县衙的正大门前停下做正式表演。咱们现在先去买点吃的,等会儿回来边吃边看,不耽误。”
唐照环应了一声好,两个人并肩往街上走去。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卖月饼的、卖糖果的、卖小玩意儿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密密匝匝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香气混在一起,甜的咸的糯的脆的,勾得人走不动路。
魏承带着唐照环东逛西逛,每经过一家铺子,都要停下来介绍一番本店特色,夸口道:“这条街上哪家好吃哪家不好吃,我闭着眼都能找到。你跟着我,亏不了。”
魏承边走边掏钱买,买了一大堆,油纸包摞得极高,像一座小山,两只手都快拿不下了。
唐照环想帮他拿一些,他把油纸包往身后一藏,连声道:“不用不用不用,你只管走你的,别走丢了就行。这些东西我来拿,不重。”
路过炒货铺,魏承停下脚步,要了一大包糖炒栗子,又拿麻绳把手里的油纸包分开绑,最后绑成了灯笼串,一看就经验丰富。
“想吃什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