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被他挡在了身后,唐照环的脸隐在了暗处,只有下巴和脖颈还沾着一点余光,白得像玉,又细得像绸。
酒降低了他的控制力,他的心情在压抑到极致后终于溃堤,恶狠狠道:“别想了。这辈子,你都不可能离开我身边。”
唐照环仰头看着他,视线已经模糊了,他的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怎么都看不清楚。
她听见他说了什么,可声音像从水底传来,怎么都听不真切。她歪着头,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勉强拼凑出完整的意思。
她笑着呢喃道:“没事的。赵燕直很快就要跟王四娘子定亲了,肯定不能夫妻分离太久。
所以等他这任结束,说不定就会调回京城。到时候忙婚礼又新婚,分不出神来管我,我再走也来得及,反正就再忍一年而已。”
她说得很轻松,语气里没有半分不舍,只有终于看到了尽头的期冀。她不知道,她嘴里的忍字,像一把锥子锥进了赵燕直的胸口,又深又狠。
“谁跟你说的?”
唐照环不解地歪头,奇怪他为什么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说得不对么?我觉得挺对的啊,哪句不对了,你指出来……”
她的话没有说完。
赵燕直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嘴。
那吻来得太突然,像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雨,从晴空万里的天上倾盆而下,淋得人措手不及,浑身湿透。
唐照环的脑子本来就糊涂,这一下更是五感尽失,只有嘴唇上滚烫的柔软,一瞬间占据了她的整个世界。
赵燕直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闻到了血的腥气,挣断了锁链。他蛮横地咬住她,要用这种方式将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碾碎。
她被他压得后脑勺磕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可他连让她喊疼的机会都不给。
一只手从椅背移到了她的后脑,五指插进她的发丝里,将她固定住,迫她仰起头,承接这个野蛮又毫无章法的吻。
唐照环的身体被他禁锢在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住她的腰,将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想推开他,手抬起来了,却软绵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分不清在推拒还是在攀附。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了一瞬,她还没来得及喘气,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进来卷着她的舌头,逼她回应,迫她沉沦。
她没有拒绝,或